1974年查理·芒格的“破产危机”

1974年查理·芒格的“破产危机” 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重大低谷（第一次是1950年代离婚、儿子白血病去世、债务缠身），也是其投资生涯的经典转折点。

当时他50岁，管理Wheeler, Munger & Co.合伙制基金，经历两年累计亏损约53.4%，个人净资产腰斩，甚至因杠杆使用陷入债务困境，心理上认为“人生到此为止”。但他凭借极强的心理韧性、长期主义和对内在价值的坚守，不仅挺过危机，还在随后加入伯克希尔·哈撒韦后成就传奇。

以下从历史背景、详细过程、个人层面影响、恢复与转折、深层原因分析、多角度启示等方面进行全面介绍与剖析，基于芒格本人回忆、合伙基金记录、历史市场数据及可靠传记资料（如《穷查理宝典》相关章节、GuruFocus复盘、Morgan Stanley研究等）。

1. 历史背景：芒格基金的崛起与1973-1974熊市风暴

芒格于1962年（时年38岁）与杰克·惠勒（Jack Wheeler）共同创立Wheeler, Munger & Co.合伙制基金（后加入阿尔·马歇尔），办公室设在太平洋海岸证券交易所大楼，成本极低（几乎零开销，利用惠勒的交易所席位降低佣金）。

芒格采用集中价值投资策略：寻找被严重低估的“雪茄烟蒂”式机会或优质业务，强调内在价值而非市场报价，高度集中持仓。

• 早期辉煌（1962-1972）：前11年无一年亏损，毛回报率约28.3%（净约20%），大幅跑赢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（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，下称道指）的6.7%。基金规模从起步约300万美元增长到峰值约6000万美元。芒格本人也因成功成为“当地股神”，开始自信膨胀。

• 1973-1974熊市语境：这是大萧条以来最惨烈的熊市之一，受石油危机（1973年阿拉伯国家石油禁运）、滞胀（高通胀+高失业）、水门事件（尼克松辞职）、美联储紧缩政策等叠加影响。道指从1973年初约1050点跌至1974年底约577点，累计最大跌幅约45%；标普500指数跌幅约48%。市场整体估值崩塌，“漂亮50”（Nifty Fifty，高估值蓝筹股）从神坛跌落，许多股票腰斩再腰斩。芒格基金虽长期策略正确，但短期市场先生疯狂打压报价。

2. 危机详细过程：两年53%+亏损，杠杆放大灾难

• 1973年：基金亏损31.9%（道指跌13.1%）。
• 1974年：再亏31.5%（道指跌23.1%）。
• 累计回撤：从1973年初峰值到1974年底，基金净值累计下跌约53.4%（部分来源称53.2%）。若1973年1月1日投入1000美元（考虑每月0.5%分红提取），到1975年1月1日仅剩467美元（同期道指缩水至688美元）。

关键持仓暴露问题（1974年底数据，基金净资产约700万美元）：

• 蓝筹印花公司（Blue Chip Stamps）：占61%（约430万美元，50.5万股），买入均价7.50美元，1972年底报价15.37美元，1974年底暴跌至5.25美元。芒格坚信其内在价值远高于此（后来通过收购See’s Candies、Wesco Financial等成为伯克希尔核心资产）。

• 新美国基金（New America Fund，原Fund of Letters）：占23%（约160万美元，42.76万股），买入价9.22美元，1974年市场价3.75美元（而净资产价值仍约9.28美元）。

两大持仓合计占84%，高度集中。市场报价远低于内在价值，但合伙制要求按市价标记，导致“纸面亏损”放大心理压力。

杠杆使用是致命一击：成功后芒格“飘了”，引入杠杆（具体比例未公开，但放大了波动）。这让基金损失远超市场平均，也直接拖累其个人资产。1974年底，他不仅客户资金腰斩，自己净资产也减半，并背负债务（部分中文资料和自述称“真正破产”“第二次失去一切”）。

芒格后来回忆：“我们不是因为真实底层价值被打垮，而是被报价打垮……我们的公开交易证券不得不按真正价值的一半以下标记。这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经历——1973年至1974年。”

3. 个人层面：50岁人生低谷，心理与财务双重打击

芒格当时已50岁，人生第二次面临“破产”。第一次是29岁时离婚、儿子泰迪白血病去世（9岁离世）、失去帕萨迪纳豪宅、债务压顶。他曾说那是“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”。

1974年平安夜，他坐在办公室，望着窗外，以为自己“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”。客户大量流失（尤其是大投资者），报告的纸面亏损带来“巨大痛苦”（他后来反思：管理他人资金与自有资金感受完全不同，“像扑克牌高手输了一夜，但知道能翻本；但给别人看账单时，痛苦翻倍”）。杠杆债务让他个人财务雪上加霜，净资产从峰值大幅缩水，直到1990年才恢复到1974年高点（即使已任伯克希尔副董事长，也花了16年）。

4. 恢复与转折：1975反弹、清算基金、伯克希尔新篇章

• 1975年：基金强劲反弹73.2%，但芒格已心灰意冷。失去最大投资者让他“说服失败”（他自嘲作为律师本应擅长说服），决定清算合伙制（类似巴菲特1969年关闭其合伙企业）。95%合伙人坚持到最后，最终获利丰厚。

• 清算后：合伙人获得蓝筹印花和新美国基金股份，这些后来在伯克希尔体系内价值爆炸式增长。

• 关键转折：1975年巴菲特致电：“听说你破产了，我想邀请你加入伯克希尔董事会。”芒格起初自嘲“我是个失败者”，但此后逐步深度参与。1978年正式任伯克希尔副董事长，与巴菲特形成“史上最佳投资组合”，共同将公司从纺织厂打造成万亿美元帝国。

芒格晚年（99岁时）回顾：“我只用了这个方法（指韧性+长期持有）就从50岁破产翻到身家20亿+。”

5. 深层原因分析与多角度解读

直接原因

• 外部：系统性熊市（滞胀+地缘危机），优质资产也被错杀。
• 内部：高度集中（84%两大持仓）+杠杆放大波动；忽略短期流动性风险。
• 心理：管理OPM（他人资金）放大痛苦；早期成功导致自满用杠杆。

结构性教训（芒格本人反复强调）

• “如果你不愿以平静心态面对世纪中2-3次50%下跌，你就不适合做普通股东，只配得到平庸结果。”（Morgan Stanley报告引用其原话）
• 避免杠杆（尤其是合伙制中）；聚焦内在价值而非报价；培养“熬”的能力（patience, discipline, equanimity）。
• 投资不是“容易的事”，伟大源于熬过至暗时刻。

与巴菲特对比

巴菲特同期也痛苦（纺织业务拖累），但芒格更能承受波动（“他愿意接受更大起伏”）。两人互补：巴菲特更保守，芒格推动转向优质成长股。危机后，两人合作加速伯克希尔转型。

历史与当代启示

• 类似案例：1929大崩盘、2000互联网泡沫、2008金融危机、2022熊市——所有长期胜者都经历50%+回撤。
• 边缘情况：若1974年底恐慌卖出，永久损失；坚持持有，蓝筹印花等资产后来贡献巨额回报。若无杠杆，个人冲击会小得多。
• 对普通投资者：不要追高杠杆、不要看短期净值、建立“心理缓冲”（只投长期能承受的资金）。芒格证明：即使50岁“破产”，只要认知与韧性在，翻身窗口仍开。
• 哲学层面：这体现了芒格“多元思维模型”——结合心理学（损失厌恶）、历史（熊市常态）、经济学（内在价值）。

相关考虑

芒格基金整体14年CAGR 19.8%（道指仅5%），证明短期痛苦不代表长期失败。但对风险厌恶者或需短期流动性的投资者，此策略不适用。现代语境下，指数基金+定期定投可降低类似极端风险。

芒格的1974危机并非终点，而是其“从普通人到投资大师”传奇的催化剂。它提醒世人：成功不是避免低谷，而是如何穿越低谷。99岁的他回顾一生，仍以幽默与智慧总结：“伟大都是熬出来的。”如果你正面临投资或人生低谷，不妨想想50岁的芒格——坚持内在价值，保持平静，时间会站在你这边。